5月12日,一场巨大的灾难降临在中国大地上——四川省汶川县发生8.0级地震。位于川西平原与龙门山脉交界处的什邡市,距震中直线距离仅30余公里,地震发生后倾刻间被夷为平地,满目疮痍。然而,从满地废墟中升起的,不仅仅是生离死别的伤痛,还有无数人性的光辉。至5月16日短短4天时间里,一幕幕感人至深的场面,一个个平凡鲜明的身影,注定将为这片土地留下永远的记忆。
要求:第一时间!目标:重灾区!
5月12日晚20:00,中国人寿什邡支公司。
所有人仍然笼罩在地震造成的心理冲击之中,所幸公司本身及周边无人员伤亡,干部职工及家属已经得到了妥善安置。一直处于中断状况的通讯有了些微好转,虽然打不通电话,却已能偶尔收到短信。但汇集的各种情况,让众人心里沉甸甸的:靠近县城的沿山地区灾损情况严重,房屋大量垮塌,有人员伤亡。而云西、洛水以远,却始终没有丝毫音讯。
此刻,受中国人寿德阳市分公司党委、总经理室安排,副总经理孙立来到什邡。了解这些情况之后,孙立马上作出判断:震灾造成的损害,可能远远大于估计。他立即带领支公司领导,赶赴什邡市抗震救灾指挥部,请求参与到政府的各种救灾工作中去。指挥部答应了公司的请求。
当晚22:00,支公司抗震救灾突击队成立,分为6组,每组2人,于次日晨分赴音讯全无的洛水、红白、龙居、湔氐、云西、八角等重灾区,了解单位客户、个人客户和公司业务员的情况,收集并带回第一手资料,积极为下一步可能发生的理赔工作做好准备,并向客户和业务员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。
5月13日晨8:00,大雨。公司办公大楼下,面对集中在一起的12个干部职工,经理曹骏仅短短地说了两句话。
要求:第一时间。
目标:重灾区。
奔赴红白镇的路上
张兴旺,什邡支公司个险部经理;丁显志,团险部副经理。
两人的目的地是距离县城47公里的山区乡镇红白镇,那里有两所学校在公司办理了学生保险,同时还有两名业务员。按照张兴旺最初的计划,来回三个小时的车程,收集了解各方面的情况,大约要五个小时。下午3:00左右,返程途经云西镇时,可以顺道去看一看独自住在乡下的年迈母亲。道路两旁越来越多的群众从山里向外撤离,很多人衣衫凌乱,还夹杂着不少的担架。这情况让张兴旺越发担忧自己的母亲。
车过云西不久,距离红白镇15公里处,公路发生塌方,车辆无法再向前行进,而窗外雨却越来越大。怎么办?回头到云西乡下照顾母亲,还是弃车冒雨前往目的地?张兴旺心中左右摇摆,良久,终于下了决心:母亲有乡亲们照顾,而红白镇的情况,只有自己最熟悉,红白镇的客户与伙伴,更加让人放心不下。
下车,徒步向前走!
大雨倾盆而下,张兴旺与丁显志早已浑身湿透。平时步行不到5分钟的路程,两人却在塌方后破碎的路面上趑趄行进了30余分钟。前面不远处是穿心店,宏达集团的两家化工企业就位于此地。往日硕大的储藏罐倾倒在地,空中传来一股刺鼻的氨气味道,大雨都压不住。两人用湿纸捂住口鼻,却仍然被熏得泪水直流。
低头,加速向前走!
下一站的地名是烂柴湾。蜿蜒的公路在群山中穿行,路面不时塌陷下去。路上再次发生轻微的余震,山坡上的石头冷不丁滑坠下来,轰然滚过路面,飞入另一边的山涧。张兴旺与丁显志先后遇到几拨避难的群众,在帮着抬担架绕过险要路段时,得知红白镇及周边村落的房屋基本被夷为平地,人员伤亡惨重。当地政府正全力组织疏散与抢救,但断电、断水、断路、断通讯且没有工具,得不到外界帮助的情况下,抢救工作进展非常缓慢。两人的心情更加沉重。
赶赴现场,摸清情况,向前走!
转过一处弯道,路彻底断了。连续不停的大雨,地震后松动的山坡,形成了大型泥石流,把500余米长的路面彻底埋没了。两人没有停留,立即踩着浮泥,翻过不稳定的山坡,取道广木铁路迂回前行。
前方是金花铁路大桥,桥梁距河面数十米。地震后,往日坦途已成危途,桥中好几处地方,钢筋混泥土的路基已经断裂坠落,透过残余的枕木和钢轨,可以清楚地看见大雨中汹涌的河流。大风吹过,可以看见桥梁在轻轻晃动。
客户在桥的那一头,伙伴们在桥的那一头,无数急切等待着救助的乡亲们在桥的那一头。
没有选择,只能向前走!
在桥的北侧,张兴旺与丁显志遇上了又一拨疏散避难的乡亲。与此前不一样,这批乡亲要么带着小孩子,要么年龄较大,中间还有一部份伤者,正吃力地从田地里向70余公分高的铁路路基上攀爬。两人停下来,伸手把人挨个拉上来。中间的一个小情形,4天之后仍然让张兴旺心酸不已:“那是一个30多岁的男人,怀里抱着一个孩子。我不忍心问他孩子的母亲在哪里。这人明显体力不支,把他拉上来之后,还没来得及说谢谢,目光就盯在我的水壶上,嘶哑着嗓子问‘能不能给我喝一口水?’,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只是立即拿起水壶塞在他手中。他叫醒了怀中的孩子,很温柔地喂孩子喝足了水,然后自己才开始喝”,张兴旺回忆道,“似乎他很怕动作稍大一点就会弄疼了孩子,也许这孩子已经是他唯一的希望。他告诉我,从昨天晚上开始,他抱着孩子一直不停地在大雨中向县城走,走了10多个小时,没有地方休息,没有喝一口水,没有吃一口东西。当时,我心里想哭,但是却告诉自己,这不是哭的时候。”
把携带的所有干粮交给这批避难群众后,他们向着红白镇开始最后的冲刺。
红白镇
11:00左右,两人抵达红白镇外,遇到了公司在当地的业务员张永会。“在一片废墟中,在冷清清的路上,居然这么巧就遇见了自己的伙伴,而且还安然无恙,一直非常压抑的心情在这一刻突然好了些。”张兴旺说道,满是倦容的脸上浮现一丝难得的笑容,“隔着很远,我就大声呼唤她的名字。张永会背着两个包,那是从家里抢救出的不多的财物。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,她抬起头,立即哭出声来,向着我们奔跑。”张兴旺回忆着,“她哽咽着告诉我们,家里的房子倒塌了,家人一个也联系不上。现在只想尽快到城里寻找在什邡中学读书的孩子。我告诉她城里没有一所学校出现校舍垮塌,让她放心。同时告诉她可以到公司去暂时安顿下来,再作下一步的打算。”张兴旺平静地述说着,“现在,张永会一家人已经团聚了。可是在当时,我的心情真的说不清道不明。满目的废墟,同事的平安,让人想哭哭不出,想笑也笑不出。”
“然后,我们立即向镇政府走去,想尽快参与当地的救灾工作。虽然两个人的能力不大,但多一双手总是有用的。”张兴旺说,“红白镇已经建立了抗震救灾指挥部,设在一处广场上。党委书记叫陈玉堂,他见面就是一个拥抱,很夸张的那种,但我心里明白,那是一种很真实的喜悦。老陈嘴里不停地说‘还能活着见到你,太高兴了!’。老陈告诉我,镇上所有的干部都通宵没合眼,忙着四处救助被埋的群众,疏散转移老人、孩子以及伤员,但一直没能与外界联系上。从昨天下午到现在,我们是他看到的第一批进入红白镇的人”。
张兴旺与丁显志告诉陈书记,红白镇中学、小学都是公司的客户,希望能立即到这两处地方参加救灾。“全部是孩子啊,想起他们中很多人还在废墟下面,心里就疼得慌”,张兴旺说,“这时候第一批救援的部队也轻装徒步赶到了,我心中的第一反应就是孩子们获救的希望更大了。”
面对红白中学垮塌的废墟,张兴旺与丁显志来不及伤心,立即和战士们一起,仅仅依靠双手开始救助,此刻大约是11:30左右。一个小时、两个小时、三个多小时过去了,除了清除外围一些残砖断瓦之外,救助工作没有太大进展。粗大坚实的钢筋混泥土结构,凌乱地垛积着,成为扼杀生命的恶魔。“明明知道下面还埋着孩子,可用尽浑身的力气,也无法取得丁点儿效果,那种感受,几乎让人窒息。”叙述着当时的情况,张兴旺的眼里,仍然留着浓浓的痛苦与悲伤。由于公路上发生很多处塌方、泥石流,部队的装备根本无法运进来。
从8:00到14:30,在大雨中徒步行进两个多小时,不时躲避着余震带来的流石,不时在齐踝深的泥泞里穿越,紧接着又是近五个小时高强度的搬运砖石,中间没有进过一粒米,张兴旺与丁显志的体力透支已经达到极限,在当地干部与战士们的劝说下,他们只能拖着无力的脚步,带着捎信回市里的托付,离开了中学。
张兴旺与丁显志稍事休息又来到红白镇小学,这里的教学楼也垮塌埋压着不少孩子。在干部群众和战士不停忙碌的身影中,他们找到了接近60高龄的前校长张德强,协助老人转移疏散群众,询问学校的灾损情况,以及需要哪方面的援助。然后开始四处寻找另一个业务员鄢学兰。“当时,真的几乎挪不动步子,没有水也没有食物,全身上下每一丝力气都用出去了,而且心情非常难过。只能两个人相互搀扶着行走。”张兴旺说。他们询问每一个经过身边的人,一路来到镇卫生院,终于得到确切消息:鄢学兰在地震中脑颅骨折,在此经过简单急救后,已经转移至莹华接受治疗。“不幸中的一件幸事,我们都松了一口气。当时想到了张艺谋的一部电影,《一个也不能少》”。
带着红白镇的灾情与求助信息,张兴旺与丁显志相互搀扶着,一步一步挪出废墟,挪向田野。
山里,麦田正黄。
来吧,到家里来
5月12日晚上,在亲友处巡视探望了一个下午的冯子银回到家里,准备休息。就在这时,皂角镇的有线广播响了起来,简短通报了灾情,并告知有一批从沿山地带疏散的地震灾民来到了镇上,请大家提供协助,要求党员起好带头作用。“我的第一反应,就是这么大的雨,灾民怎么办?”冯子银说着当时自己的想法,朴实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,“我立即跳起来,跑到自己的店铺里,把那两把大遮阳伞和一大块蓬布一卷,就往街道办跑去”,冯子银没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什么特别之处,“开小商铺嘛,这两样东西是现成的,在这种时候能够帮助别人,正好是物尽其用”,停顿了一下,冯子银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了一句,“况且,我是党员,做这些事,是本份”。
一到街道办,冯子银就再也没有闲下来。首先是帮助搭建帐篷,然后骑着摩托四处寻找场地设立新的安置点,直到13日上午7:00左右。
“当时看到这么多的灾民,我就想,一定要尽自己的力为灾区多做一些事。这种情况下,公司一般会组织救灾活动,所以我回家洗漱一下,马上赶往公司。”冯子银说,“那时,我还以为救灾,就是送一些生活用品,帮助搭建一下临时住处,这都不要紧,力气嘛,用完了马上又会回来”,他的脸色黯淡下来,“只是真的没想到,这次的灾情这么严重”。
冯子银与母亲、妻子住在皂角镇街上,开设了一个小商铺,孩子在外读书。平日由妻子照顾商铺生意,冯子银则在中国人寿什邡市支公司当业务员。
约7:45到达公司,他立即看到了陆续集中的同事,并且知道了昨晚的会议内容。冯子银找到公司经理曹骏,马上提出了自己的请求,被编入突击队,前往湔氐。
精疲力竭从灾区回来后,冯子银的心里怎么也无法平静,一幕幕场景不断在眼前重现。他离开家门向镇上的灾民安置点走去。
“走吧,到我家里去,不要冷着孩子”,一个家庭跟着他回来了。
“跟我到家里去,条件好一些,对病人有好处”,又一个家庭跟着他回来了......
就这样,13日晚,他的家里挤进了3个家庭7个人。这群特殊的“客人”们住在房子里,而冯子银则与妻子轮流值夜,一遇余震就叫醒大家躲避。而白天,他仍然按时参加公司“救灾突击队”工作,深入重灾区施救、收集整理各方面情况。
14日夜半,住在家里的两个双胞胎,由于连日惊吓、淋雨,突然高烧到摄氏39.5度,冯子银闻讯赶来,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额头,马上对孩子的家长说,必须立即送医院诊治。孩子家长为难地告诉他,避难时非常仓促,身上的钱可能不够。“到医院再说,我身上带着钱”,冯子银一刻也没有犹豫,立即推出摩托车,把孩子和家长送到什邡市第二人民医院,前后奔忙,办理各种手续。诊治结果,两个孩子都是肺炎,经救治病情迅速得到了控制。
“到现在为止,我还叫不出住在家里的客人名字,包括那对双胞胎,只知道他们是从八角镇过来的”。冯子银很不好意思地说,“确实太忙,每天早晨7:00左右就赶往公司参加抗震救灾突击队的工作,晚上总是很晚才回家,稍微洗漱后倒头就睡,夜里还要和妻子轮流值夜,防范余震,哪有时间与客人们聊家常啊”,说这些的时候,他的脸上仍然没有太多的表情,“累吗?有点儿,可是能帮助到别人,我的心里真的很满足。”
有一个群体,有一种信念
张兴旺,丁显志,冯子银,几个很平凡的人,很平凡地做着自己认为应该的事。在他们身边,还有更多这样的人。
高德成,61岁,皂角镇人。“13日晚看电视,才知道这次灾情这么严重,我当时就忍不住流了泪。我告诉老伴,准备明天就去参加救灾活动”,高德成说,“老伴不同意,说我年纪太大,而且现在余震不断,如果发生意外,这个家怎么办?我说,身边的乡亲有难,全国都在支援,作为近邻,如果不尽一些力,我心里一辈子都会不安”。从14日开始,高德成就跟随公司的伙伴到了重灾区洛水镇。几天的时间里,他帮助抬过遇难者尸体,开着车义务帮助灾民转移疏散。
张淑虹,丈夫在外打工,家里有双方的父母、自己和妹妹的两个孩子需要照顾。灾情发生后,仍然义无反顾地投入到救灾突击队的工作中去。
在德阳这片土地上,还有一群年轻人,了解灾情后,13日一早,就相约着到德阳市血站义务献血。然后赶往德阳市第二人民医院,帮助抬担架、搬运物品、打扫清洁,照顾受伤灾民。
12日晚,很多人还在忙着安顿家人,四处询问情况的时候,德阳市分公党委、司总经理室一班人已经在雨中、在余震中奔向什邡、绵竹山区的厂矿、企业。
13日,余震不时发生,有一群人已经把办公桌椅、设备搬到安全地带,设立了理赔咨询报案点。
他们,都属于同一个群体——中国人寿;
他们,都有一个共同信念——成己为人,成人达己。
在这些平凡的事情中,他们的人生,不断向着更高的境界升华。
“要问为什么这样投入,我想,有一个现成的回答”,张淑虹有些腼腆,“进入公司的那一天起,我们就知道中国人寿企业文化的核心理念:成己为人,成人达己”,她抬起头来,声音仍然是那么平静,“在我心中,这八个字,是一种庄严承诺,对自己,对客户,对伙伴,对社会的承诺。是的,我们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这个承诺。”